詩、畫、音樂本為同源,因為他們有共同感通之處。如古人晁以道說「詩傳畫外意,貴有畫中態」,張浮休也說「詩是無形的畫,畫是有形的詩」,蘇東坡稱王維「詩中有畫,畫中有詩」。其實,詩也就是音樂,他們之間均有異曲同工之妙,這也是與我所說的「看見音樂,聽見畫」有不謀而合之處。在我的作品中,與視覺繪畫有關係的,如鋼琴獨奏曲「雨港素描」、鋼琴協奏曲「關渡隨想」、室內樂「意與象」(為簫與四把大提琴)以及「水墨畫的冥想」(為九把大提琴)等這些作品,我有意無意像是用音樂在作畫。我常常從書法韻律結構、潑墨的彩度,在虛與實之間、以虛實相生、疏密相用的觀念,來詮釋我心中內在的聲音與美學思維。
1958年畫作
1980年馬水龍與夫人許子珍合影
  音樂是時間的藝術,也是所有的藝術中最抽象的,音樂作品就是時間藝術的結晶品。音樂的內容,其實與形式有著密切的關係,而音樂形式,有如繪畫中的構圖與結構,音樂配器法也如同繪畫中的色彩學,這些觀念,常常在我寫作中若隱若現。當然,一個畫家,絕不是只在描繪大自然,同樣的,一個作曲家更不是耍弄一些音響效果或作曲技法,我相信兩者更重要的是,如何呈現他們與大自然、人類的關係中,那種潛在心靈深處所感受到的互動與思想意涵,這是我從事音樂創作以來一貫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