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4年,藝專畢業後,我教了幾年書,為了滿足學習慾望,我努力克服了無數困難,也獲得了全額獎學金,得以赴德留學深造,並於1975年畢業,同年返國任教。在這一連串學習過程中,所有的課程內容幾乎都是西方音樂理論與作曲法等,這些雖然是作曲領域必備的知識與寫作的工具,但是卻不能滿足我內心想要表達音樂美學思維與意涵。反而童年戲棚下的戲曲鑼鼓聲,以及少年時代那段繪畫素描等嚴格的視覺基礎訓練,對我往後在音樂創作上有相當大的影響。戲棚下的戲曲鑼鼓聲無形中成為我創作時的音源之一;而繪畫、素描等也開拓了我對樂曲織度、結構、層次對比、聲音彩度等更多想像的空間。其實,從早期進入藝專開始,陸陸續續在課業之餘,自己嘗試從北管、南管、說書、歌仔戲等傳統音樂,以及古詩詞中,探討它的樂曲形式、語法聲腔,也從繪畫素描,尤其是書法、水墨畫,那虛實相間的變化,陽剛陰柔對比,以及意象之內化與轉換。這些好像與音樂創作沒有直接關係,但是,我從這些當中進一步了解了,什麼是抽象中的具象、具象中的抽象。這一些都提供了我如前所說在創作時無比的想像空間,對音樂內容的表達與詮釋有更多面向探索的可能性。

2007年行政院文化獎頒獎典禮,現場演出《尋》。(北藝大音樂廳)

2007年行政院文化獎頒獎典禮,現場演出《梆笛協奏曲》。(北藝大音樂廳)